當別人誇讚你時,你會不會偷偷覺得:「其實自己沒有那麼好?我想你只是還沒看到我軟弱的那一面吧」。

當升遷時,你是否會認為自己「不夠格,只是運氣賽而已?真怕自己被揭穿平庸、不夠格的那一面」。

如果你有上述,或類似的狀況,你很有可能也是「冒牌者症候群」的一員。

今天我們要來聊聊冒牌者症候群是什麼,以及幾個可能降低冒牌者焦慮的方法。而最後面會附上一個可能有點荒謬,但我覺得蠻實用的轉換想法。

那我們開始吧。


什麼叫做「冒牌者症候群」?

根據維基百科的定義:

冒名頂替症候群(Impostor syndrome),這個名稱是在 1978 年由臨床心理學家克蘭斯博士(Pauline R. Clance)與因墨斯(Suzanne A. Imes)所提出,用以指稱出現在成功人士身上的一種現象。患有冒名頂替症候群的人無法將自己的成功歸因於自己的能力,並總是擔心有朝一日會被他人識破自己其實是騙子這件事。

實際上,儘管我們說 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.,不過這些冒牌者們儘管已經「make it」,他們仍然認為自己是個冒牌者、是個騙子。

他們堅信自己的成功並非源於自己的努力或能力,而是憑藉著運氣、良好的時機,或別人誤以為他們能力很強、很聰明,才導致他們的成功。即使現實環境中的證據指明,他們確實具備優秀才能,他們還是認為自己只是騙子,不值得獲得成功。

對於自認為自己是冒牌者的人,應該看到上述兩段引言都會相當有感覺吧,我在以前第一次看到冒牌者症候群的論述,也是種:「對對對,這完全就是在說我呀」。

先說明,如果你覺得冒牌者症候群對你來說並不困擾,那下面的討論對你沒什麼意義。但如果你覺得冒牌者症候群的確對你造成一些不便,你也希望減輕它對你的影響,這篇文章或許能看看。

接下來我想分享這幾年我對於面對冒牌者症候群的幾個小撇步,希望對於冒牌者有幫助。


一、分辨「事實與觀點」(最重要的一點)

「我做過很多次提案,但許多時候我覺得自己其實沒做很好,目前能成功只是僥倖而已。」這句話的關鍵字是什麼呢?

沒錯,就是「覺得」,這是一種自我感覺,是你對自己的想法;而「很多次」也不是個實際的數字,難以做判斷。要能讓自己心安,除了處理情緒(感覺)之外,我們還需要更多「基於事實的資訊」。

而什麼是基於事實的資訊?

  1. 具體的量化數據
  2. 事情的結果與回饋
  3. 準備的過程與方法

這些資訊是相對板上釘釘的,不因你個人的想法有改變。


讓我們來修正一下上述那個句子,「我做過很多次提案,但許多時候我覺得自己其實沒做很好,目前能成功只是僥倖而已」。

「從 4 年前我就開始練習簡報架構,我進修過 40 hr 以上簡報專門課程,並練習過 50 場簡報以上。同時,在這間公司一年以來我已經完成了 7 次提案,並成功得到 6 次的案子。

過程中我了解我是怎麼進行的提案的,我會從 A 步驟 -> B 步驟 … -> E 步驟進行,當中環節的設計原因我相當清楚。就算偶爾會失敗,可能 10 次會搞砸 2 次,但每次的提案架構也都有所修正,我知道我每次提案都在進步。

而客戶與同事給我的回饋都很正面,主管也很欣賞我的提案能力。

基於上述,我想我是擅長提案的。」


在這個句子當中,我們以事實為依據,拆解來看是這樣的。

「從 4 年前我就開始練習簡報架構(準備+數據的事實),我進修過 40 hr 以上簡報專門課程(準備+數據的事實),並練習過 50 場簡報以上(準備+數據的事實)。同時,在這間公司一年以來我已經完成了 7 次提案,並成功得到 6 次的案子(結果+數據的事實)。

過程中我了解我是怎麼進行的提案的,我會從 A 步驟 -> B 步驟 … -> E 步驟進行(方法的事實),當中環節的設計原因我相當清楚。就算偶爾會失敗,可能 10 次會搞砸 2 次,但每次的提案架構也都有所修正,我知道我每次提案都在進步。

而客戶與同事給我的回饋都很正面(回饋的事實),主管也很欣賞我的提案能力(回饋的事實)。

基於上述,我想我是擅長提案的(結論)。」


看完上述這個段子,如果這個人還說自己提案能力很差,你大概也會很想打他,因為這件事「客觀來看,這個人也是擅長提案的」。

其實很多人覺得自己的專長並不厲害,你可以嘗試把自己的專長「拆解」開來,把更多事實依據攤開來,看看這件事是不是「真的」。

我們現在都說要看數據說話,根據數據做決策。那麼冒牌者們,從客觀上的數據來說,你的數據怎麼樣?基於事實,你的成果是什麼?姑且不要先入為主,不要刻意證明自己很強、也不要用力證明自己很廢,我們一碼歸一碼,好好清算自己的能力到哪,客觀的了解自己。

值得注意的是,這些數據其實是要蒐集的,不會忽然就跑出來。就像我認為「自信是累積出來的」,累積有根據的自信相當重要。

如何培養有根據的自信?4 個方法打造工作上的自信力


 

而且很重要的一點,就是事實的面向要足夠多元。

像是如果有些人的自信都是建立在「特定人的回饋」,那麼如果這個人有一天更改了對你的評價,你可能自信就崩了。但這可能未必全部是你的問題。

如果你最近投籃成功率很差,但你還知道自己過去練習的方法,以及其他人的評價,你知道你能回到好的狀況,而不是因為一時狀況差,全盤否定自己。

雞蛋不要放在同一個籃子裡,這裡也一樣,累積的事實要多元一點,我們能力的培養也是。


二、了解自己真正的 credit 有多少

對於某些工作來說,工作成果的 credit 能全部回到自己身上。但很多的工作,其實能成功不是只靠你個人的功勞,更多靠的是團隊、公司、品牌的協助。

這點在大公司尤為明顯,像是我很清楚雖然我自己提案成功,但還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「公司其他 planner 跟客戶的關係、協助牽線」,才能成功,而不僅僅只是我們部門很強而已。

了解自己在一個成功或失敗的專案的要素,這相當重要,這樣你才不會給自己過多不合理的期待,好的或壞的。因為如果錯誤認為自己很重要、或很不重要,在面對現實時,現實往往都會讓你失望,因為你有錯誤的期待。

其實這也是某種對於「真實」的了解。


三、接受成功不只一種樣貌

許多人會痛苦,覺得自己不夠好,是因為自己心目中有個 role model、或者看到別人的成功樣貌,但覺得自己還沒辦法做到那樣。

你有可能永遠做不到「跟他完全一樣」,因為你不是他阿。就像市場上能容納不同種類歌手,不同類型的產品,你也一樣。

他是對的,不代表你是錯的。

如果固執地認為自己「應該要」如何如何,你可以冷靜下來想一下,真的是這樣嗎?如果不是那樣,就不能成功、不能幸福了嗎?

答案通常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種。


四、運氣一定存在,但除了運氣以外我們還做了什麼?

許多冒牌者們,很容易將自己的成功歸納於外部因素,如運氣、他人的協助等。

那麼事實是什麼?

事實上,外部因素是客觀存在的。就像比賽中,總是會有 Lucky punch。但比賽也不會只有 Lucky punch,除了運氣之外,要打贏比賽,需要的是更多的練習、戰略、合作。

只看中 10% 的運氣,卻忽略 90% 的努力跟事在人為,這也不是一種客觀的行為。


心態面的小建議

上述談得更多是基於現況的分析,來回饋給自己。接下來我們來談更多心理面的事情吧,也是我認為或許有點幹話,但我認為很實用的。

一、真正冒牌者反而不會發現自己是冒牌者

說起來,冒牌者心態會警惕自己要努力,努力讓自己不會揭穿。但實際上,願意這麼做的人們,後來通常都不用擔心被揭穿的問題,因為你已經很好了。
真正危險的是,不瞭解自己其實沒幾兩斤的人們(真的不知道)。

但如果你會有自己是冒牌者的念頭,某種意義上已經證明自己不是那種狀況外的人了。


二、你其實沒這麼重要:聚光燈效應

對,沒錯,其實我們沒這麼重要。

這篇可能讀者要吐槽了,你不是才剛寫一篇「只有你自己可以尊重你自己」嗎?怎麼這邊又開始說我們沒這麼重要了?

「你可以選擇這樣想」:一個前輩給我的啟示 – – 只有你能尊重你自己

生活中的選擇題,沒有考卷、沒有準備好的答案,它只能憑藉我們良好的心理素質跟選擇習慣,讓我們走到我們會走到的地方。

事情是這樣的,我們可以尊重自己,可以了解自己是有價值的。但實際上,對於一般人來說,我們(對於別人來說)真的沒那麼重要,大家都很忙、有自己的日子要過,沒有空用顯微鏡端詳你。

分享一個心理學概念,叫做聚光燈效應(Spotlight effect)

聚光燈效益的意思是說:人們認為自己很受其他人所留意著,高估自身言行舉止受他人關注的程度。每當我們出現不好的狀況時,這個效應會變得更明顯。

你以為你在別人心中是在聚光燈下嗎?我想大多數狀況都沒有,你又不是高雄市長。你以為你在舞台正中央,被聚光燈跟所有視線伺候者,但其實你只是在公園的某個角落,大家都只是在公園中散步而已,你沒有太多特別的地方。

你很重要,但對於他人來說,你沒那麼重要。所以放寬心,你覺得自己不值得、會被揭穿,有時候只是你在自 high 而已,大家真的沒這麼閒,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對了。

※某種意義上來說,某些閒雜人等的意見有時候真的不是很重要。


三、如果…你不是成功人士

最後一個就妙了,讓我們回到了冒牌者症候群的定義上。

冒牌者症候群(Impostor syndrome),用以指稱出現在成功人士身上的一種現象。

發現了嗎?人家是說在成功人士上的一種現象。我覺得我不是,如果你也認為自己還不是,那緊張個屁。

如果你真的是公眾人物(高雄市長、博恩…)、是成功人士(郭台銘…etc),那或許你可以緊張一下。

不過如果我們不是,至少現在還不是,那就放過自己吧。

Relax and stay cool.


衍伸閱讀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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